2016台北国际书展袁红冰教授专题演讲稿

2016台北国际书展袁红冰教授专题演讲稿
袁红冰教授于2016台北国际书展演讲

朋友们,大家好。

我的职业是法学教授,但是在我看来法学属于三流智慧,所以我灵魂的寄托是文学和哲学。在我看来,文学是关于唯美的心灵之学,而哲学是形而上的真理;在这个尘世中生活,如果我们没有一点形而上的真理,是很难活下去的。

有人说爱情是文学的永恒主题。在当代,性欲也成为文学的主题,而且这个主题,现在看来十分流行。按照这种时尚的观点,人的本质就在于本能,而不在于心灵。但是在这样一个人的心灵很艰难的时代,我仍然相信,人的本质在于心灵。所以在我看来,哲学和文学的本质,或者说哲学和文学的永恒主题,就在于人们心灵的苦痛。所以如何让心灵的苦痛升华为自由的史诗和英雄人格的哲理,成为我创作的一个基本方向。

大家都知道东亚大陆上现在存在着一个政权,这个政权是西方的极权主义文化传统在东方建立的巴士底狱。中共暴政对于东亚大陆上的各个民族而言,它并不简单的是一种政治,它是一种人生的恶魔的诅咒,是心灵痛苦的源泉。所以从少年的时候起,我就确立了以心灵的苦痛作为哲学和文学永恒主题的意识,并且立誓,要让东亚大陆上各个民族心灵的苦痛升华为自由的哲理和英雄人格的史诗。

我出生在内蒙古,所以我的第一本文学着作是关于蒙古人心灵苦痛的,题目叫《自由在落日中》。

以后我又到青藏高原上去漫游。在青藏高原上,我曾经遇到过一座骷颅头搭成的墙壁,绵延数百米。那座骷颅头搭成的墙壁,为什幺会出现呢?主要是一九五九年,中共在青藏高原上军事镇压遗留下的(藏人)尸骸,藏人用这些尸骸的骷颅头搭成一个墙,一道绵延几百米的墙。

当时我和那些骷颅头对视了一天一夜,从骷颅黑洞洞的眼眶里,我看到了情调完全不同的悲怆:有的很尖锐,有的很荒凉,有的很深沉,有的悲怆甚至显得很妖娆;尽管那种悲哀的情态各不相同,但是我从所有的骷颅头的眼眶里,都看到了一种渴望──那就是他们对我有一种嘱托,希望通过我的笔让他们自由的灵魂能够复活,能够向人类讲述他们的自由之梦。

由于有了这个经历,我写出了《金色的圣山》──关于藏人心灵苦痛的文学作品。以后又写出了一系列和藏人命运有关的文学作品。

那幺今天,我为什幺要谈这些?就是想告诉我的读者,我是极其厌恶政治的,厌恶极了。可是政治总是在逼近我。在(一九)八九年,天安门广场事件发生之后,我和政治无可回避地正面相撞了。在天安门广场事件发生的当天晚上,我就意识到政治已经用它的铁手扼住了我的咽喉,我再也不能回避它了。

当我看到──我当时是北京大学的教师──在八九六四的那个晚上,六月三号,严格地讲是六月三号的晚上到六月四号的凌晨,在这个过程中,当我看到坦克车从年轻学生的身上压过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很难再摆脱政治的纠缠。第二天凌晨,我和一些学生撤退到北京大学北边的圆明园的废墟间,在那个废墟间我和这些学生们一起发誓,一定要和中共暴政作百年决战。

后来我为了出版我的作品,不得不流亡海外。我再说一遍,我流亡海外,不是为了躲避苦难,不是为了躲避艰难,只是为了出版我的作品。八九六四的那个晚上,当我意识到我没有办法再摆脱政治的纠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因为自由是艰难的,坚守人的良知是艰难的。

流亡海外之后,我是二OO五年第一次来台湾,就像所有当时的大陆人一样、中国人一样,来到台湾的第一件事情,是什幺呢?就是想要去寻找到一个还能够坚守、对抗共产主义专制暴政的国民党人。今天已经是二O一六年了,我寻找了十年,今天我可以很绝望地告诉大家,我即使在台湾能够找到一只会跳钢管舞的蟑螂,我也找不到一个还敢于坚守、对抗共产主义强权暴政的国民党人。

事实上,我很早就意识到,国民党已经背叛了他们的历史,背叛了——当他们说出要“联共制独”的时候——他们也背叛了自由民主的台湾。而他们的背叛,使台湾的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处于现实的危险之中。可能是因为我对共产党的理解比较深刻,所以我比几乎所有的台湾人都更深刻地意识到了,台湾所面临的危险,台湾的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所面临的危险,台湾人民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所面临的危险。

所以在那个时候,有一天我在台湾北部的山区漫游,突然听见从远处传来了一阵钟声,我不知道是哪个寺庙的钟声,但是从那个钟声中我得到了一丝灵感。什幺灵感?就是我要作一个撞钟的人,为自由的台湾敲响命运的警钟。从那以后,我就写了一系列的和台湾政治命运有关的着作。

《中华民国祭》是一本最新的、和台湾命运有关的着作。它旁边还排列着《意境性存在》,那其实是我灵魂的寄托,是我在流亡以后,创作的文学和哲学的作品。

今天,主办者给我安排的题目叫作“预测二O一六年之后,两岸关系的走向”,同时诠释《中华民国祭》和另外一本书,叫作《美国肢解中国?》,这是我最新的两本和台湾命运有关的着作。这两本书其实不仅和台湾的命运有关,同时也和东亚大陆的政治命运有关。从更广阔的视野来看,它们甚至和整个世界未来的政治格局的变化有关。但是因为今天题目的限制,我只能就“二O一六年大选之后,两岸关系的走向”,从这个角度来对这两本书作一些简单的诠释。

要想准确地预测未来,必须首先准确地了解过去。所以,我在对两岸关系的走向作出预测之前,准备首先厘清四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大家知道,相当一段时间以来,有一个很时髦的名词叫作“麻烦制造者”。这个名词是美国人创造的,然后中共的喉舌也跟进鼓譟,他们指控在两岸关系的问题上,台湾的政治领袖是“麻烦制造者”。但是这种指控,是不真实的、是错误的,这种指控是诬陷,因为两岸的“麻烦制造者”不是别人,正是中共强权。

就在这次二O一六的台湾大选之前,中共太子党的一个皇冠级的人物,也是中共的军中鹰派,这个人的名字叫作罗援,他发表了一个文章。在这个文章里他谈出了一个中心的观点,什幺观点呢?他说“两岸的关系的要害,在于和平统一,和平不是目的,统一才是目的,没有统一就没有和平。”我们从他的这番话里,可以找到一个什幺样的主题呢?主题就是他要片面地改变两岸关系的现状。所以他是“麻烦的制造者”。

至于共产党的所谓“统一”──他们叫作“一国两制,和平统一”,事实上大家都知道,现在两岸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着统一的政治基础。按照现代的国际法的原则和人权的原则,真正的统一是什幺?是自由人民的自愿的结合。现在的两岸关系,根本不存在着实行统一的基本的政治条件。自由民主和极权专制,水火不能相容,作为两千三百万的台湾的自由人,和十五亿的中共暴政下的政治奴隶之间,也不存在着自由人和自由人之间的对等地谈判的基础。所以现在的“统一”,绝对不是一个自由台湾的选项。

至于共产党所谓的“一国两制”,实际上是共产党要以中央政府的名义,凌驾于自由民主的台湾之上,而让台湾放弃主权事实独立的状态,沦为共产党统治下一个的经济、行政特区,让两千三百万自由的台湾人,也沦为中共暴政下的政治奴隶。

这样的“统一”,它的实质是什幺?实质就是极权专制对自由台湾的征服和践踏。所以,我想世界(上)的政治家们应该明确地意识到一点,在两岸关系的问题上,“麻烦的制造者”不是台湾的政治领袖,而是中共强权。他们制造麻烦有一个根本的目的──就是要征服自由的台湾。这是第一个问题,我想大家应该搞清楚的。

第二个需要搞清楚的问题就是,马英九一直以他执政八年来的两岸关系的“和平”的现状,作为他最大的政绩。那幺我们今天要探讨的就是马英九所谓的八年的和平,究竟意味着什幺?马英九所得到的,由中共暴政所恩赐的“和平”,为了换取这种“和平”,台湾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我想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不去过多地罗列具体的证据,我们只简单地说一个结论,马英九这所谓八年的和平,在这个和平的假象之下,自由的台湾维护自己政治独立的国家能量,日夜都在流失。台湾政治独立的基础,受到强烈的侵蚀。

八年来共产党一直执行着一条什幺政策?就是“先经济一体化,然后政治一体化;先经济统一台湾,然后再政治征服台湾。”在执行这整个战略的过程中,马英九的政策,客观的效果就是帮助中共把一条又一条的经济绞索,套到了自由台湾的脖子上。当有一天中共暴政要用它政治的铁手,拧紧这些经济绞索的时候,自由的台湾将靠什幺来保卫自己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靠什幺来保卫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

我在几年前写的一本书里,就写过─这本《中华民国祭》里也再次提到——对于任何一个国家,对外经济关系的多元化,是它经济安全的基础;而马英九所谓的和平,是以台湾牺牲自己根本的经济安全作为代价的。所以这样的和平,实际上是什幺?是以一个绞索,它正在想要绞杀自由的台湾。这是第二个我们需要看清的问题。

那幺,我们需要看清的第三个方面的问题就是──二O一六年这次大选,国民党败选的政治涵义,究竟是怎样?或者说国民党的败选,究竟有怎样的政治涵义?

在《中华民国祭》─这本书出版的时候,大选还没开始——在这本书里我就预计:二O一六的大选,台湾人民要用选票炮决国民党,国民党将遭受前所未有的末日的大溃败;台湾社会要作好准备,准备迎接一个国民党分崩离析的政治局面。当时作出这样的预计,是我根据我对台湾民意的考察为基础,特别是对太阳花学运的考察。

那幺这次大选之后,中共的御用文人也好,国民党的权贵也好,一直在散布一种信息,就是说这次台湾大选的国民党的失败和国民党的两岸政策无关。他们错了!台湾人民这次之所以用选票炮决国民党,除了对它的内政、施政的方针极其地厌恶之外,同时也对在两岸关系上的“国民党的共产党化”,极其地忧虑。

选举的结果表明,中国共产党二十多年来用统战活动在台湾培育起来的政治基础彻底崩溃。我想这种政治基础,只要在台湾生活过的人,应该都比我清楚。有多少的知识份子被收买?有多少的政客被收买?有多少的媒体被收买?有多少的名嘴被收买?而台湾人民用民主的选票,一举彻底地扭转整个的被动局面,彻底地粉碎了共产党二十几年来在台湾培育起来的政治代理人的基础。这是胜利的第一点涵义。

胜利的第二点涵义,表明共产党二十多年来推行的“买下台湾”的政策,彻底地破产。它可以买下那些无耻的政客,买下那些违背道德良知的文人,它还可以买下很多红顶商人,但是它买不下台湾人民那颗坚守自由的心,它尤其买不下台湾青年世代和极权专制抗争到底的决心。

看一看太阳花学运,很多台湾朋友到今天还不知道,太阳花学运究竟为台湾人民立下了怎样的功劳。如果当时服贸协议签订了,中共已经准备好三千八百多个企业,半年之内就会涌入台湾。每一个企业都是一个统战单位,每一个企业都是一个情治部门。那时候台湾将何以自处?

所以第二点,大家要清楚,国民党的这次失败,根本的原因是台湾人民自由意志的胜利,根本的原因是台湾人民对已经彻底共产党化的国民党不信任,所以才产生这样一个选举结果。

那幺需要搞清的第四个问题就是什幺叫作“九二共识”?

大家都知道在选举之前,从习进平一直到国台办的所有共产党大小官员,都在不断地发出一种声音,什幺声音呢?说所谓的“九二共识”,是两岸关系的定海神针。如果没有这个政治基础存在了,两岸的关系就会天摇地动。

中共有一个太子党,叫王洪光。这个人是退役的共军中将,他原来是南京军区的副司令员。他也发了一篇文章,用一个政治小流氓的口吻,对台湾发出赤裸裸的战争威胁,说台湾人要是不接受“九二共识”,就要知道什幺叫“天摇地动”。

在共产党这样坚守“九二共识”的同时,我们看到国民党的总统候选人,他们在做什幺?他们不断威吓炫耀的就是他们跟共产党达到了“九二共识”。他们在两岸关系上已经彻底的共产党化。这是他们在竞选过程中唯一可以夸耀的。国民党的那个原来的总统候选人,那只“会飞的老母鸡”,甚至对“九二共识”还不满意,她还要“一中同表”。

那幺“九二共识”到底是什幺?马英九先生告诉我们,“九二共识”叫作“一中各表”──“一个中国,各自表述”。那幺中国共产党到底和国民党有没有达成这样的共识呢?马英九先生是在欺骗台湾人民,还是他是一个诚实的人呢?有一个事件立刻明确地给我们讲出了答案,这个事件就是“周子瑜事件”。

周子瑜,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只因为挥动了一下她自己认为的,属于她自己国家的国旗,就遭到了共产党网军的全面围剿。我这里说的是共产党的网军,不要相信共产党的铁幕背后,还有什幺网络自由,还有什幺网民。网络公民是和网络自由连系在一起的,没有网络自由,哪里有网络公民?

围剿周子瑜的,就是共产党的五十万网军,他们逼迫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像伊斯兰国的人质一样,即将被斩首的人质一样,站在一片黑墙下面,向全世界道歉,用污辱自己的方式,来向全世界道歉。(周子瑜事件)它等于污辱了所有台湾的成年人,因为它告诉世界,台湾似乎没有办法保护一个属于自己族群的小女孩的尊严。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相信马英九先生所说的“一中各表”吗?共产党跟你达成这样的共识了?允许你“一中各表”吗?“一中各表”是一个赤裸裸的谎言!

那幺共产党为什幺一定要强调“九二共识”呢?很简单,强调“九二共识”就是要强迫自由的台湾承认由中国共产党所主导的“一个中国”,就是要彻底地剥夺台湾人民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彻底地剥夺台湾人民自己决定台湾政治前途的权利。这就是共产党要把“九二共识”强加在台湾头上的根本原因。

对于这一点,我希望每一个台湾人都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这就是“九二共识”的内涵。

那当我们把以上这四个问题都搞清楚之后,我们可以回到今天的主题,那就是二0一六年大选之后,台海两岸的关系将怎样发展?我想这种发展有三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就是在中共强权的逼迫之下,在两岸关系的问题上,民进党背叛了人民的嘱托;在两岸关系的问题上,民进党彻底的国民党化,这样作的标志就是民进党承认“九二共识”。如果这种情况出现了,我想台湾主权事实独立的状态、台湾人民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台湾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都要处于前所未有的、迫在眉睫的政治危险之下。

那幺这种可能性的根据是什幺?这种可能性的根据就是──在民进党内部,确实有那幺一个小团伙,他们想要背叛台湾的国家理想。为了获得权力,他们可以背弃一切。

二0一二年败选之后,民进党进行败选经验总结的时候,这个小团伙就群起鼓譟,说民进党败选的原因是因为民进党的党纲惹的祸,所以他们要冻结民进党的党纲,要阉割民进党的党魂,要让民进党在两岸关系的问题上国民党化,用这个来谄媚中共,来换取中共对他们获得权力的同意。这个小团伙的存在,是一个现实,它不是一个可能性。

而在二0一六年大选之后,共产党将花更大的精力,把统战的措施用到这个小团伙身上,要收买他们。所以我提出这第一种可能性。但是──我希望朋友们,重视我这个但书──但是,我相信这种可能性不会转化成现实性。明确地讲,这种可能性不会实现。原因有三点:

第一点,我相信蔡英文,是一个忠诚于自由的政治家,我相信蔡英文不会背叛她的选民。我这种信心从哪里来?就是她在竞选的过程中曾经发出过这样的心声,她说“如果在我们的手里,台湾人民失去了自由民主的生活方式;如果在我们的手里,台湾人民失去了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那幺我们这批政治人物应该化为历史的灰烬。”当蔡英文女士说这番话的时候,国民党的总统竞选人正在那里拼命地炫耀他们跟共产党达成的所谓“九二共识”。所以从这个对比中,我相信了蔡英文。当然我也相信,从一般的规律上讲,女性对于爱情更忠诚;那幺我也相信,女性对于自由的理想,也一定更忠诚。这是第一个原因。

我不相信上述情况会出现的第二个理由,就是那个小团伙,尽管有什幺诸如许信良、郭正亮等等这些名嘴也好、大佬也好,还有什幺洪奇昌,但是他们毕竟在民进党内是一个小团伙;民进党是从台湾人民的自由民主的命运逻辑中,生长出来的一个政治力量,它的主流一定会忠诚于自由的台湾。

二0一四年赖清德访问上海。面对着中共的官员,他明确地讲“主权独立,是台湾人民的共识。”同时,他也表达了对天安门事件的人权的关怀。所以我说,赖清德这样的政治家是自由台湾英雄国格的象征。

有的人会讲他说这样的两句话有什幺了不起啊?请大家想一想,那些国民党的权贵,他们访问中国的时候,他们在中共强权的官员面前是何等的奴颜婢膝;民进党那个小团伙里的政客们,他们为了获得权力,获得中共对他们的垂爱,他们在访问中国的时候,又显得何等的可怜,甚至老泪纵横。

和这些人比起来,赖清德难道不算英雄吗?我相信民进党这个从台湾自由民主的命运逻辑中生长起来的政治力量,它的主流一定会忠诚于自由的台湾。这是第二个理由。

这种可能性不会出现的的第三个理由,就是民主制度之下人民拥有极其强大的监督权。如果民进党敢于迈出国民党化的堕落的一步,它只能有一个后果,那就是名裂而身败。台湾人民会立刻撤回对它的全部支持,民进党所有的政治基础将会瞬间土崩瓦解。所以,我不相信民进党会走这种自杀之路。

所以基于上述的三个理由,我相信我刚才所说的第一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两岸关系(可能出现)的第一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

两岸关系可能出现的第二种情况,就是蔡英文坚守台湾的国家理想,不承认“九二共识”;同时,又坚守住了维持现状的政治底线。在这种情况下,中共强权有可能喝下蔡英文这杯苦酒,然后摸摸鼻子自己找一个政治台阶──自己找一个理由来下台阶。

那幺这种情况的出现,它的根据是什幺?这种情况出现的根据,不是说对共产党的良心抱有幻想,共产党绝对不会从内心深处放弃他们征服自由台湾的政治野心;这第二种情况出现的根本原因,就是现在的国际局势前所未有的有利于自由的台湾。

从二0一二年以来,中共太子党全面主宰中共权力,对外极权主义全球扩张的锋芒咄咄逼人。正是在中共这种全球极权主义扩张的锋芒的逼迫之下,一个对抗极权主义全球扩张的国际大同盟,正在迅速地形成。在相当程度上可以讲,已经形成了。由美国、印度、澳大利亚、日本以及东盟诸国,各国所形成的这个国际同盟将成为自由台湾在对抗中共强权的压迫时,一个强大的国际能量。

由于时间的关系这个问题就不去展开它。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共产党将暴露出它色厉胆薄的孬种的形象:外强中干、色厉胆薄,这将从外交和内政两个角度,使共产党陷于极度的被动之中。这是第二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是一个现实的可能性。

第三种可能性,在我看来是最具现实性的一种可能性──也就是蔡英文不承认“九二共识”,坚守维持现状的政治底线,那中共呢,开始对台湾进行全面的主权逼迫,自由的台湾因此面临一场命运的决战。这种可能性出现的机率是最大的。

那幺在共产党的全面的主权逼迫之下,会发生什幺情况呢?我想,在共产党的逼迫之下会有三种情况出现:

第一种情况,共产党的逼迫会在台湾逼迫出一个台湾命运共同体的意识。什幺叫台湾命运共同体的意识?很简单,台湾命运共同体的意识,它的客观基础就是──无论你现在属于蓝、绿、橘、白,哪一个政治谱系,自由的台湾都是你唯一可以安身立命的祖国,都是你唯一可以享受到自由人的尊严和权利的祖国;如果失去了自由的台湾,你们将变成亡国奴。正是这样共同的命运基础,在中共的逼迫之下,会形成一个台湾命运共同体意识。两千三百万台湾人民,将同仇敌忾,众志成城,共赴国难。这是一个无坚不摧的力量。这是共产党的逼迫产生的第一个效应。

共产党的逼迫产生的第二个效应,将是在它的逼迫之下,自由台湾将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救亡图存的潜力。共产党的经济逼迫,将迫使台湾迅速地、卓有成效地开拓对外多元化的经济关系,杀出共产党所设置的经济重围。共产党的外交逼迫,什幺断交、什幺邦交国归零等等,会使台湾人民重新地去严肃思考一个问题──我们怎幺才能够成为一个有尊严的国家。这种逼迫不仅不会消灭台湾的国家理想,反而会使这种国家理想变成一个现实的政治能量。

它逼迫的第三个方面,就是军事的逼迫,将会迫使台湾不得不发展不对称战力。通过发展不对称战力,使自己获得以弱胜强、以小搏大的能量。更重要的一点,共产党的逼迫,将迫使台湾迅速地融入对抗中共极权主义全球扩张的国际同盟。

由于时间的关系,我只能提醒一点,在这个同盟中不要忘记现在正在抗争中共暴政的香港人民;不要忘记维吾尔人、藏人和在中原各地普遍地展开维权抗暴的汉人。在东亚大陆上所有的这些反抗中共暴政的政治能量,都将给台湾以祝福。

在不久前,我们台湾的网络上流传着一个问题。什幺问题呢?就是中共如果大规模地减低陆客来台湾,台湾将如何应对?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台湾当红的政治丑星柯文哲先生有一个回答。他的回答是“当我们活不下去的时候,我们再下跪。”我相信他很诚实地说出了一个政客内心深处的生存原则。在同时,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就是今年的春节在香港爆发了“鱼蛋革命”。“鱼蛋革命”的发起者之一,叫作本土民主前线,这样的一个组织,它有一个年轻的发言人叫作黄台仰。在这个事件爆发后不久,黄台仰发了一个声明,在声明中他面对中共暴政最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誓言──叫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幺,当中共的逼迫降临到自由台湾的时候,台湾人民将在自己的国家意识上写出哪一句话来?是写出那个政客的生存原则,还是写出这个香港的英雄少年所作的宣誓?这种选择,只有台湾人民自己有权利、有资格作出来,外人无权置喙:因为选择了那个当红丑星的生存原则,就意味着选择了苟安,选择了政治奴隶的命运;而选择了黄台仰的英雄的誓言,那就意味着选择了艰难。

但是,我同时也相信,当自由的台湾踏碎万里艰难之后,迎接它的将是一个极其伟大的历史的光荣。在我看来,当红的政治丑星的生存原则在下,香港的英雄少年的宁死不屈的誓言在上。我相信台湾人民一定会作出无愧于自由的选择。

谢谢大家。

附:台北国际书展袁红冰教授专题演讲全程录影连结

亚太政治哲学文化出版社

二零一六年二月二十一日